长沙女人：刁蛮的小辣椒

    写长沙女人，得从她们的消费写起。

    女人的天性爱美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而在这个城市有很多地方和角落，为她们提供了闭关修炼和现场走秀的机会。黄兴南路步行街，解放西路休闲街，五一广场的繁华商业圈，大大小小的服装饰品店，古色古香的茶饮吧，别具情调的酒城KTV，精致幽雅的美容会所，连仿唐的湘江边，或是某个人群熙熙攘攘的地下通道。长沙女人的平时穿着，吊带，各式花纹，风摆裙，超短牛仔，裸背，半高跟。连上班的职业装都要加点极好的丝料，薄而紧身，露出动人的曲线和娇好的身材。还不够，再装扮上风情万种的发型，色彩要推陈出新；玲珑的皮包不论皮质还是布质，流行就好；极具分寸的淡妆下，在指甲上还做点创意。前卫女人大多都会用花最多的钱在最少的布上。你的鼻子要是灵敏，擦肩而过的香味大有可闻之处，关于香水的牌子，我是无从调查，只知这样的，是时尚的色彩女人。

    上面说的是长沙女人外像的表露，再想她们的装饰心理。说到这里，我突然想起我看过萧红的《女子装饰的心理》，上面有诠释女人这种行径的用意，一来取悦异性，二来表现自己的高贵，我看意图远不止于此，时下的女人很难说清楚。

    在长沙，那些消费旺地，我似乎看不到中国人口性别失调的现象，反而觉得，我这类大丈夫终究一日要无立足之地了。长沙年轻女人的消费观念是超前的，而那些年龄稍长点的，被我唤作大姐的长沙女人，也有流行时尚的，美容美发，瑜珈健身会所，色彩设计馆等皆是她们的最爱，当然这也不论年龄老少。关于美容美发，或是丰胸减肥对于从业广告的我来说，多是屡见不鲜。楚王好细腰，宫中多饿死，这是历史留下的惨事，不宜提及。但现在她们去细腰的话，我敢肯定，绝对不为了楚王。丰胸更具奇特，她们不会计较身体多了些重量，留下走路的负担。裹胸布是给祝英台在女扮男装用的，若现在往她们之中去宣扬，必遭些口沫。这是个美的时代，上帝一开始塑造谁是女人，谁就获得幸福。她们的幸福，装扮了城市的很多景色，华灯初上时，她们即刻可爱、温柔、妩媚、生动。

    长沙女人对流行事物，或色彩或设计或装饰，皆有迎合吹捧之意，当然敞开心扉的时候，她们的钱包也大多为商家敞开了。女人要敞开心很难，她们令人难以捉摸的，张爱玲有句话，女人真幸运，外科医生无法解剖她们的良心。她们要是敞开了心的话，我多少有些怀疑，你可能招架不住。这就是长沙女人。

    女人是非常情绪化的，长沙女人也不例外。法国作家蒙田在文中写道人的行为与情绪：不是在走路，而是在漂流，受到河水的挟制，根据潮水的涨落，时而平静，时而狂暴。天天有新鲜事，天天以不同的姿态出现，这也应证了苏格拉底的精神。故尔我发现她们也是很怪的，逃脱不了女人共有的特性：男人是奇怪的，而更奇怪的是女人（拜伦语）。这表现在有时候她们也不那么大方，对于某件物品的价格，显得斤斤计较。这样的话，我要你们推荐，她们是讲价的高手。

    能说会道的老板碰上巧言善辩的长沙女人，相互较量之下，语言与神情层出不穷。细节的描写就不必了，花絮太多，无从下手。她们的愤怒表现在口角的时候，硝烟弥漫，我也见识过，长沙话本来节奏快而声音高，加上神情激昂。也许还有动作，幅度和语言的分贝成正比，这是我不愿观赏的。她们会私下议论：“我就是受不得咯哈摁”，或“真的是拌哒脑壳”。关于这些场面，还有很多经典的台词，因为没有多加关注，没有发言权。我看过一段文字，不知是谁写的，大致意思是同固执的女人打交道中，你以沉默和冷静对付她们的激动，不屑助长她们的怒气，她们一般会气得七窍生烟。但如果在这个时候，你好言相劝的话，叫她们讲理的话，必定也没有效果的。唯一的办法就是妥协，赔礼道歉，有理的也认没理，暴风雨之后或许还能皆大欢喜。这是女人的脾气，长沙女人尽然。当地有个词，称此为辣利，又辣又厉。

    湘女多情。提到她们温柔的一面，你会忘了她们所有的不是。很多时候，我惊讶于她们这种改变，白天还是泼辣的，晚上却以轻盈的姿态，绰约的脚步和姣好的妆容融入夜色。并且为之增添了很多迷人的东西，这一点是男人永远也做不到的。她们是美丽的，女人一旦开始觉得美丽就开始享受最美，所有与她们相干的，多姿多彩的生活与消遣方式都投其所好。见过她们坐在酒吧里的姿态，她们抖落掉白天被俗世压抑的疲惫，微笑着，或是不微笑，表情含蓄，抿着嘴喝着可乐、甜橙和美酒。然后轻轻地伸伸腰，捋捋发丝，坐姿优美。

    她们的语言也很丰韵。老一辈的长沙女人说的都是地道的长沙方言，那是外地人所不容易听懂的，固执的以为，这多少保留着沧桑的文明，无论话语是中听的还是忌讳的，都是长沙古老的流痕。由于时代的发展，长沙逐渐顺应大众，五湖四海的来客皆可以听出年轻女人一口长沙普通话。这种语言在我听来很韵味，标准的发音中掺和着几些具有特色的方言词语，由她们口中讲出，阴阳顿挫，声调高低颇具分寸。

    应当是熟悉过了头，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快三十年之久，我所认识的那些长沙女人，总觉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知，让我倒写不了什么，也不敢再多写什么了。有个外地的朋友说“刚刚来这个城市时，都不太敢与长沙女人交往，很谨慎地，总觉得她们势利、专横跋扈和小心眼。后来结交的多了，人也大方了，发现这个城市的女人，有着独特的魅力，风情万种，次第绽放。”这是他给她们由衷的评价。的确，她们是现代生活时尚的引领者，也保存着传统的特色，如勤勉持家，相夫教子，以及礼尚往来，知书达理等。

    其实生活在长沙女人中的长沙男人应该是做梦都能够笑醒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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